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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野菜
 

日博怎么上 挖野菜

张 帆

曾读过一篇文章,单占生的《挖野菜》,具体内容已经全然不记得了,唯一有点印象的是,作者和好朋友“缸”为争夺一棵野菜而大打出手的事。对于当下的人来说,那个饥饿的年代早已远去,吃的东西也不再稀缺,所以,“挖野菜”已成为一种时尚,没有了昔日为填饱肚子而满世界找凡是带着点绿色植物时的渴求了,那时人们的眼中,一丁点儿的“绿”就已然成了充满希望的“红”。

 

春日的农贸市场,沿街走过,卖得最好的当属老人们眼中过于熟悉而年轻一辈却稀奇古怪的野菜了。叫卖的大多是一些乡下的老头、老太,他们的穿着一点也不时髦,甚至算得上土气,有的还包着头巾,鞋上沾满了黄泥,在这小小的城镇中竟也显得格格不入了。野菜的价格不贵亦不便宜,老人们买它是为了回家忆忆苦,而年轻人们总是带着一番疑惑和一点新奇想要尝尝鲜。仍记得母亲每次在摆弄这些菜时总要边收拾边诉说当年的经历,而在吃的时候却又要嘀咕一句:“往年怎么那么好吃!”言下之意,这味道现今已不那么诱人了。

虽少了以前的诱人之香,但天然无公害的野菜仍是得了大家的青睐。所以,干脆在某个太阳不大亦不小的周末,全家老小齐上阵,驱车来到离城不远的山中,以挖菜为由头,实则赏春踏青游玩一番,但收获亦不少。父母口中的鱼腥草、灰灰苗、荠荠菜、狗牙瓣、车前草,在田畔沟壑中纷纷崭露头角,父亲还不忘得意洋洋一句:“看吧,我说今天来刚刚好,晚了就老了吧!”接着掏出口袋,拿出小锄,兴奋地开始了劳作。母亲和我也动起手来,就连女儿也不示弱,开始在田坎边胡乱扯起来,夹着杂草和一些不知名的东西又一股脑地扔进口袋中。

父亲是老手,还带着线手套,不一会儿,就装了满满一袋子,然后停下来悠闲地抽根烟,顺便招呼着捣乱的孙女儿。母亲则要慢许多,因为她要边摘边清理掉根茎上的泥巴,父亲还嫌她动作太慢了,不时地调侃几句:“像你那样,往年连个菜根根都捡不到。”闲暇之余,碰上几个农人,和他们聊上几句,内容大抵脱离不了农村的生活和当今的好时代。

就这样,一天的时光度过了,而收获也很丰富,野菜、欢乐、一家人的幸福,然后满载而归。这样的周末时光,胜过于无数个与电脑、手机为伴的,以麻将、聚餐为乐的无聊日子。乃至于,到家之后,在嬉笑中打开袋子善意地嘲笑着彼此那“看不下去”的菜了。

后来,回首那番经历,仍能在办公室津津乐道,心中也承载着这份乐趣。我偶尔也会由此想到近日热播的电视剧《平凡的世界》,想当初学生时代读原着,没有多大感悟,而现在经过了生活的历练后,再看电视,想法竟截然不同了。我想,我的父母虽没看过这本书,但他们的生活亦和主人公的经历很相似吧,不知他们是否有过黑馍与白馍的区分,是否在苦难岁月中丧失过生存的念头,是否在命运面前怨天尤人。不过,相似的经历,却因人物的不同而造就了彼此不同的命运。所以,庆幸,现在的生活刚刚好。

不知道“挖野菜”这样的欢乐时光还能在我们的后辈中延续多少代,就连我们这一代人,都早已淡漠了,甚至是鄙夷不已,更何况是他们呢?

也许,那宏大的场面只能永远地停留在父辈们回忆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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